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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平凡的士兵 崇高的犧牲|下士帥佳宏生命中的最后一天

    來源:中國軍網-解放軍報 作者:王鈺凱 張強 姚利斌 胡錚 發布:2021-08-12 06:44:51

    幻燈片 手機看 分享到

    平凡的士兵 崇高的犧牲

    ■解放軍報特約記者 王鈺凱

    毫無征兆,24歲的下士帥佳宏因突發心源性休克倒在了執勤哨位上。入伍3年多來,他一直和克克吐魯克邊防連的戰友們一起,堅守在帕米爾高原上。

    高原對人體的傷害總是悄無聲息。但對于這名性格有些內斂、喜歡攝影的年輕士兵來說,為祖國戍守邊關,他從沒后悔過。

    回看帥佳宏的軍旅經歷,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壯舉,更多的是點點滴滴、日復一日的平凡堅守。而這份平凡,因為24歲的青春,因為令人扼腕的犧牲,鑄就了別樣的崇高。

    時至今日,從小一起長大的表姐羅嬌仍不愿相信,弟弟真的離開了。小時候朝夕相處的每一天,就像幻燈片一樣出現在她面前。她說,“長大了的弟弟在帕米爾高原,化作最亮的星星,守護著他熱愛的部隊。”

    和帥佳宏一樣,那些平凡的士兵,就像帕米爾高原上空的星星,共同匯聚成整個星辰大海。帥佳宏曾拍過關于星空的延時攝影,他告訴家人:“心情不好的時候,看看這個視頻,我就在那星河之下。”

    巡邏近300次,登高海拔5000多米,拍攝視頻資料5000多GB,這些數據從一個方面詮釋著帥佳宏戍守邊防的辛苦日子。他就是這樣一顆星星——在平凡的世界里,用一種不那么耀眼的方式展示著自己的光芒。

    在和平的天空下,少了刀光劍影,但軍人并沒有遠離流血犧牲。不僅是帥佳宏,近些年來已有10多名官兵犧牲在高原邊關。

    邊防軍人的犧牲,也許讓一些生活在繁華都市里的年輕人不能理解——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?為什么能這樣做?

    一名網友對此給出了自己的答案:“黃昏將至,我吃著白米飯、喝著飲料,想不通這些身強體壯的士兵為什么會死?我在深夜驚醒,突然想起,他們是為我而死。”

    顯然,這些軍人都知道一個最簡單的道理:不能讓祖國的領土在他們手中丟失一寸。他們更明白,社會的繁榮,國家的強盛,需要軍人的默默奉獻。

    走近這群年輕的邊防軍人,能強烈感受到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。本期軍營觀察,講述的正是這樣一名平凡士兵的普通一天。在帕米爾高原上,這樣的士兵是大多數,這樣的一天也是大多數。

    我們希望,通過探尋帥佳宏的故事,來記錄、緬懷一名平凡士兵的崇高犧牲。

    2021年7月7日,下士帥佳宏犧牲在高原邊防執勤哨位上——

    生命中的最后一天

    ■解放軍報特約記者 王鈺凱 張 強 特約通訊員 姚利斌 胡 錚

    巡邏路上

    一個尋常的早晨

    起床哨響時,上等兵徐偉峰發現副班長、下士帥佳宏坐在床上,緩慢地穿著軍裝。他看了一眼手表,8點15分。

    這天是7月6日。一個像往常一樣普通的早晨。晨曦染紅了窗戶,遠處的雪山發著微微瑩白的光。

    沉寂一夜的偵察班宿舍逐漸熱鬧起來。中士余強吹著歡快的口哨,班長孫曉坤講著夜里站哨的事……和往常不同,帥佳宏獨自疊著被子,沒有參與大家的交流。

    10分鐘后,帥佳宏來到門廳,依靠在一側的墻壁上,雙眼微閉,等待集合哨音的響起。“班副,還沒睡醒啊?”列兵森巴提·巴合提努爾調侃道。

    早操開始。隊伍順著營區外的大路,向山下跑去。那是一條近200公里的邊防公路,去年10月剛剛建成。在此之前,這里只有一條3公里長的碎石路。

    這是被稱作“瓦罕走廊第一哨”的克克吐魯克邊防連。營區兩側是連綿的山脈,山頂處有終年不化的積雪。連隊所在山谷海拔4300米,含氧量僅為平原的50%。

    跟著隊伍出早操的還有兩位“無言戰友”,帥佳宏更喜歡其中那只叫“福運”的軍犬。那是班長兼軍犬飼養員孫曉坤從軍犬訓練基地帶到連隊的。“取名‘福運’就是希望它能給連隊的每名官兵帶來好運。”孫曉坤說。

    9點30分,班長孫曉坤在水房洗漱時,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了帥佳宏。他看上去面色蒼白,和這里的每個人一樣,帥佳宏的臉上也有“高原紅”的印記。

    “今天怎么不用你的‘洗洗更白凈’了?”孫曉坤打趣道。帥佳宏笑了笑,沒有回話。

    “班副有點累了吧?”列兵艾尼江小聲嘀咕。

    10點整,連隊開飯。戰友們為他打好飯,又加了一個雞蛋。

    他幾乎沒受過傷

    10點30分,巡邏分隊出發。帥佳宏沒有跟隨,他擔負視頻監控室的值班任務。

    監控室內,數塊屏幕監控著克克吐魯克邊防連負責的近百公里邊防線。

    克克吐魯克,塔吉克語意為“鮮花盛開的地方”。然而,這僅僅是人們的美好期盼。這里高寒缺氧、環境惡劣,是真正的“生命禁區”。

    “要敬畏高原。”這是連隊老兵反復對新兵的告誡。去年3月,連隊赴十幾公里外、海拔5000多米的點位巡邏。途中,上等兵王悅因高原反應頭暈氣短、流鼻血,幾乎暈厥。

    危急關頭,帥佳宏和連長輪流背著王悅往山下趕。到了連隊,剛把王悅安頓好,帥佳宏就累得暈了過去。

    “印象中,那是帥佳宏唯一一次出現意外情況。”連長回憶,巡邏路途險峻,連隊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受過傷。但在今年的46次巡邏中,帥佳宏幾乎沒受過傷。

    “帥佳宏個頭不高,體形偏瘦,但身體一向很好。”列兵郭子恒說。

    半年前,郭子恒和帥佳宏一起到某高地進行警戒觀察任務。當時,郭子恒的防護服被碎石割破,冰雪浸濕了身上的棉衣。帥佳宏發現后,直接脫下自己的棉衣遞給郭子恒。

    兩個小時,他們趴在雪窩子里一動不動。回來后,帥佳宏的腳已經凍得結了冰。“他把防寒靴鞋帶剪斷,才把腳拔出來。”郭子恒說。

    那天,帥佳宏感冒了。只休息了一天,他便恢復了精氣神。

    在連隊這幾年,帥佳宏的軍事素質一直比較突出,體能始終排在連隊前列。在海拔4300米的高原,他一口氣能拉40多個單杠。

    “高原上,不能這么拼。”有人說。

    帥佳宏卻說,只有鍛煉好自己,才能更好地保護戰友、守護邊疆。

    帥佳宏從小動手能力就強。他曾用麻辣燙的竹簽拼成一座“埃菲爾鐵塔”。來到部隊后,這種能力得到充分發揮——他成長為一名狙擊手。后來由于老報道員退伍,帥佳宏開始兼職新聞報道員。每次巡邏時,他會比戰友多背一部相機。

    去年一次巡邏,帥佳宏背上背著槍,手里拿著相機,想跑到隊伍前面拍照。一不小心,他踩著碎石滑向山澗。連長左亞賓手疾眼快,一把拽住了他的衣服。“他也算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。”左亞賓說。

    朋友曾問帥佳宏,“遇到危險,你不會怕嗎?”

    “和戰友在一起,不會退縮,也不會怕。”帥佳宏回答。對他而言,克克吐魯克就是另一個家。吸引他的,不僅是高原的美景,更是戰友間那份生死相依的感情。

    接近12點,文書趙建虎發現帥佳宏緊緊盯著右下角的一塊方屏。屏幕顯示的正是被稱作“二號界碑”的地方——那是巡邏途中路程最長、道路最險、海拔最高的點位。

    去“二號界碑”單程23公里。前半截乘車,后半截沒有路,官兵們只能通過步行穿越陡峭的懸崖。

    隨著屏幕中圖像不斷被放大,連隊的巡邏車逐漸清晰。以往,帥佳宏一定是舉著相機出現在屏幕里的那個人。“到了巡邏點位,帥佳宏總會跟在巡邏車后面。”趙建虎說,這次沒參加巡邏的帥佳宏,心里一定直癢癢。

    帥佳宏生前留影

    唯一一次休假

    下午起床,天空飄起雪花。

    帥佳宏帶著偵察班照常進行山地進攻戰斗戰術課。他站在隊伍前,軍姿挺拔、聲音洪亮、指揮大方,與早上疲憊的樣子相比,完全不像一個人。

    這種自信,源自兩年前的一次經歷。2019年4月,帥佳宏和180名官兵一起參加上級組織的步兵指揮專業集訓,結業時取得綜合成績排名第二的優異成績。

    訓練間隙,帥佳宏席地而坐,望著遠方的雪山,若有所思。

    半山腰處,茫茫的云霧似乎伸手就能摸到。順著雪山的方向,往后延伸近3000公里,就到了帥佳宏的家鄉——四川樂山。

    距離上一次回家,已經一年多了。

    去年6月,帥佳宏第一次休假。輾轉3種交通工具后,帥佳宏回到四川樂山。他走進一家飯店,吃上了心心念念的蹺腳牛肉。更讓他幸福感“爆棚”的是,這家店的老板娘竟然是自己的表姐——羅嬌。

    入伍兩年多,表姐已經成家并有了小孩,還開了一間飯店。帥佳宏也從一名大學生成為一名邊防軍人。曾經喜歡用手機拍照的他,還在部隊學會了使用無人機拍照。

    帥佳宏興奮地和表姐分享自己拍下的高原風景照。透過帥佳宏的眼神,羅嬌看到了一絲光,那是一種對高原的熱愛。

    6年前,帥佳宏的父親因意外事故不幸離世。悲傷與壓抑縈繞在帥佳宏的心頭。這次見面,羅嬌發現帥佳宏變得愛笑了。她相信,充實的部隊生活和他熱愛的帕米爾高原,治愈了過去的傷痛。

    兩人在店里許下約定,下次休假時,帥佳宏回來給表姐拍美美的寫真,給飯店拍一個像樣的紀錄片,表姐則給弟弟做他最喜歡吃的蹺腳牛肉。羅嬌還計劃,等弟弟退伍幫他開一間攝影工作室。如今,這些美好的約定,再也無法實現了。

    下午5點半,操課繼續。上等兵徐偉峰見帥佳宏還看著雪山發呆,走過來問:“班長想家了?不是馬上就可以休假了嗎?”

    因為戍邊任務重、大項工作多,帥佳宏將休假計劃定在了八九月。

    徐偉峰明白,帥佳宏未必能休成這個假。上次任務來了,他二話沒說,自愿推遲了休假。

    家國面前,帥佳宏和母親方碧容總是做出相似的抉擇。2019年8月,義務兵服役結束。帥佳宏想選晉士官,心中又牽掛家中的母親。

    沒想到征求母親意見時,她非常支持,表示以兒子當兵為榮,讓他在部隊繼續鍛煉。

    晉升士官后,帥佳宏獲得了第一個假期。“邊疆雖苦,但福利待遇都好起來了。”帥佳宏告訴母親,連隊每季度會有療養的名額。今年7月下旬,上級本來安排他赴遼寧興城進行15天的療養。

    帥佳宏性格內向,平時與母親交流并不多。但他從小能體諒母親的不易,總是主動承擔家務活。來到部隊后,逢年過節,他會提前在網上給母親買禮物。

    2020年9月8日,那是帥佳宏上次休完假離開家的日子,也是母親永遠無法忘記的一天。在樂山高鐵站,帥佳宏拉著行李箱,里面裝滿了母親為他準備的牛肉干和沙琪瑪。兩人揮手告別,不承想,這竟是母子倆今生最后的見面。

    最后一次拍星空

    7月的帕米爾高原,晝長夜短,晚上11點天才黑。

    晚點名前,下士王新福拿著相機支架喜滋滋地來到偵察班:“今晚可以拍星空了!”

    帥佳宏臉上露出一絲驚喜。之前支架損壞了,他一直拍不到滿意的照片。

    帥佳宏夢想成為一名優秀的攝影師。他給克克吐魯克邊防連的每名官兵都拍過照片。那些荒涼寂寥的環境,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無可替代的美景。

    在帥佳宏諸多的攝影作品中,他最喜歡的是今年7月1日、黨的百年華誕時,戰友們在雪山之巔面向黨旗莊嚴宣誓的照片。7月23日,在他犧牲后的第16天,這張照片刊發在本報,也成了他生前拍攝的最后一幅作品。

    另一張讓人印象深刻的是,今年2月10日在本報上刊發的一張照片。

    那是連隊戰士進行的一場特殊“冰壺”比賽。在近半米厚的冰面上,官兵們用平時訓練的仿真地雷當冰壺,再用結了冰的吸水拖把當冰壺刷,在冰河上玩起游戲。歡笑的瞬間,帥佳宏按下了相機快門。

    帥佳宏的微信名為“融冰”——就像他攝影作品所表達的內容,用官兵的青春和熱血,融化帕米爾高原上的冰雪。

    對大多數人來說,高海拔意味著低含氧量。對帥佳宏來說,這是離天更近的距離。前不久,有一次調到海拔低一些、氧氣更足的地方工作的機會,帥佳宏猶豫再三沒去,因為他舍不得克克吐魯克的雪山、星空以及戰友。

    很多個夜晚,帥佳宏和列兵張洋、王新福一起裹著大衣、扛著相機,在后山的小坡上,在美麗的星空下,一起談天說地、享受生活。

    晚點名結束,王新福和帥佳宏扛著照相設備,來到連隊后側的山坡上。沒想到,天公不作美,璀璨的星河竟被云霧所遮擋。

    “今晚拍星空是沒戲了。”王新福失望地說。

    “沒事,明天我再陪你拍。”帥佳宏完全能夠理解那種與星空“失約”的遺憾。不過,一次次的堅守與努力所收獲的成果,讓他相信自己有大把時間和機會,去趕赴一個又一個青春約定。

    帥佳宏自己并不知道,8個小時后,他將與更多戰友“失約”。四級軍士長嚴建勇記得,年底前他們還要拍一組留念照片;上等兵徐偉峰9月退伍,他們約定一起去旅游;列兵艾尼江記得,帥佳宏答應教他飛無人機……

    戰友們說,曾經的約定有多美好,現在的痛苦就有多深。

    點開帥佳宏的微信朋友圈,發現相冊封面是一張剪影圖——他站在夜色下,張開雙臂,擁抱克克吐魯克的星河。配文寫道:愿我們上半年所有的遺憾,都是下半年驚喜的鋪墊。

    帥佳宏的朋友圈截圖

    突然倒在哨位上

    7月7日早上7點整,帥佳宏來到崗哨,開始執勤。

    頭一天上午,帥佳宏還幫生病的戰友值班。排長冉起洪跟帥佳宏溝通:“要不換個人?”

    “沒事,不用換,我能行。”這是帥佳宏留給戰友的最后一句話。

    天還未亮,雪依然在下。

    哨位上,帥佳宏被漆黑與寒冷包圍。

    在克克吐魯克,雪是最常見的。2018年3月,還是列兵的帥佳宏在巡邏路上,發現半米高的界碑竟被冰雪掩蓋。

    他跑過去扒開積雪,又用袖子擦去界碑上的冰漬,就像描紅界碑一樣認真。

    連隊有個傳統,老兵退伍前會去描紅界碑。每一次,帥佳宏都是在旁邊拍照的那個人。老兵們都是帶著帥佳宏給他們拍的美照,流著淚離開連隊的。

    7點25分,沒有任何征兆,帥佳宏突然暈厥倒地。由于天色漆黑與鏡頭轉向,監控并沒有拍到帥佳宏倒下的畫面。

    聽到哨兵呼喊,排長立即沖向帥佳宏,并叫哨兵去找軍醫。

    “帥佳宏!帥佳宏!你能聽到嗎?”排長似乎看見帥佳宏的嘴巴在動,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    “你要是能聽到的話,就眨一下眼睛。”排長說。

    帥佳宏眨了一下眼睛。這是他最后的回應。此后,帥佳宏再也沒有醒來。

    由于突發心源性休克,帥佳宏先是失去意識,隨后心臟停搏。兩周后就是他下山療養的日子,再往后一個多月他就可以休假回家……愛拍星空的他,在離星空很近的地方永遠離開了。

    8點23分,在距離連隊75公里處,連隊巡邏車載著帥佳宏和縣人民醫院救護車相遇。此時,持續做了50多分鐘胸壓的軍醫停止了動作——帥佳宏已經沒了生命體征。

    10分鐘后,帥佳宏的手機微信響了一聲。“帥偉”,那是表姐羅嬌發來的信息,她習慣這樣稱呼弟弟。

    微信聊天框沒有任何反應。表姐以為,和往常一樣,弟弟又在巡邏途中,高原邊防的信號總是不太好。

    羅嬌還沒意識到,這次她再也不會收到弟弟帥佳宏發來的信息了。

    (張 洋、王 悅攝)

    版式設計:梁 晨

    責任編輯:楊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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